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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的经济价值

最近有两个好朋友都遇到同样的问题。辣辣和泡泡,两个天生的包租婆,各自在杭州的不同角落据地造楼,城市发展的脚步终于临近,随着拆迁而来的另外一个问题是:结婚,就能多补偿几十万,或者购房时多补偿几十平米。

        结,还是不结?

        一下子仿佛又看到了嘉兴时期的豌豆,为了申请经济适用房和爱人结婚,然后开始惶惑,怀疑,并且对未来的婚姻生活有些微抵触。

        不禁想起那个流行的选择题,给你50万让你抛弃你的爱人,肯不肯?如果给你500万呢?现在是倒过来,给你50万让你结婚(明显有仓促以及不甘的结婚),肯不肯?如果给你500万呢?

        我向来对于辣辣和泡泡都羡慕不已,她们都曾说,找男朋友,开心就好了啊!

        一句开心就好,是多么简单无邪,又多么难以做到的选择啊!

        我向往她们独立自由、不必为每个月账单而焦虑的生活,向往她们可以根据喜好来选择工作和爱人的生活。我呢?我不能在极其厌恶工作的时候辞职,不能因为喜欢一个人,就确定和他在一起。

        生活对于我,一直都是一件沉甸甸的事情。

        豌豆说我们要相信爱情。

        我说我相信爱情,但是它不可能在我身上发生。因为我爱人,是爱他所有条件的组合。喜欢与否仅仅是其中的一个条件罢了,就像一株藤蔓,即使喜欢一个弱柳,也不能攀上去,因为那必定是双亡的境地。因此必须,一定要,不得不要找到一棵苍松。

        妾若蒲柳质,君当作磐石。真是一样米,养两样人啊!

        不过何种性质的痛苦,都是痛苦。20万的补偿金或者100平米的房子摆在面前,结婚还是不结?

        诚然若结到良缘,失去20万看起来也不是大事。可是转念一想,既然自己衣食无忧,那么和谁结婚不是一样的呢?不如结了还能拿到20万。可是万一所遇非人,届时带来花去20万也不能了结的痛苦,又该如何?

        ……

        选择的痛苦,往往不在于得到的那部分不如人意,而在于得承担失去未选择的那部分的代价,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那部分的代价或许会越来越沉重,越来越沉重。白玫瑰迟早变成了嘴角的一粒饭粘子,红玫瑰还是心口上的一颗朱砂痣,触目惊心。

        我在写新好媳妇活动方案的时候,翻来覆去的讲一句话:“家庭是构成社会的最小单位。”即使多么不愿意走进婚姻组建家庭,独立的个人仍然没有办法获得与家庭概念同等的权利,远如房子的分配,近如补偿金的赔付。

        个人的湮灭与家庭的树立,是一场拉锯战。某某小姐终于消失,某某夫人接踵而生。

        法律与观念的缺失在于忽视了个人存在的权利,而走进婚姻的每一个人,大概都得考虑:婚姻中的诸种价值,你看重的是哪一种?又有哪些,你可以放弃?

        只有往后看,才能理解生活;想要生活的好,却要往前看。人生最矛盾处就在于此。

        那么想告诉辣辣和泡泡,还有我自己,一旦选择,就不要回头再看,也不要后悔。

姐妹淘的小聚会

     昨晚黄龙体育中心一茶一座,我、豌豆和姗姗,各自脸色绯红,情绪激动,话题从工作、生活到情感,恨不能倾谈到打烊。
    越来越喜欢这种姐妹淘的小聚会,无拘无束,天南海北,既相互吹捧与赞赏,又相互争辩和指正。
    席间豌豆有一句话形容我:“大家都知道你是王宝钏,你偏要把自己搞得好像潘金莲。”
    为此绝句,记录在案。
    一壶菊花普洱,喝了又喝,结果导致一夜未眠,上吐下泻,恶心反胃。
    我已以亲身之经历,为姐妹淘们证明:普洱茶确有减肥之功效!

岂有豪情似旧时

一 
    丽丽自北京来,照旧在徐老师家群聚,忽略小马的存在,又是一次女性论坛。
    每个人的到来都会引发一个话题,娘子军们对我假期聚会的咄咄逼问,却让人难免有些尴尬。似乎开明如她们,也希望每个人的生活一样的枯寂,终日兜转于同事、同学之间,至少不能脱离她们的想象,突然有一个人不是如此,便是失控,是异于常人的开放,是需要审问的浪荡,是可以被盘诘的对象。
    可以理解的是,每个人的生活都是一个个案,因此尚可给他人提供些微类似于窥探的愉悦。只不过过于平淡或者过于香艳的猜测,都会脱离实际。
    但是谁的生活中没有一场浪漫而无果的邂逅,一次毫无由来的冲突,一个微笑带来的友谊?就像徐老师结尾给我们带来的冒险故事,若不是有据可查,局外人会认为那不过是荒诞的想象。
    如果完全用理性对待生活,那是多么刻板的生活呢?如果用康康似的实证态度,执着的对生活的细节进行推敲,会发现生活本身,由太多不合情理以及脆弱的情节构成,虚实难辨,最后能够信任的,确实不过是房子车子票子,因为其可见,可用,来有影,去有踪。
    所有当事人觉得本该如此而局外人觉得难以想象的那些际遇,说到底不过是缘分罢了。
    一切缘分,均可看作奇遇,并无道理。
 
    闲来无聊做些测试,说我所寻找的朋友是“共鸣型的朋友”。这种共鸣,我时常在tj的blog里看到。比如对写材料与当记者的共同逃避。
    “我不是好的记者,主观、焦躁而寡言,只希望速战速决,让被访者说出我想要的就可以了。”tj在博客里说。
    我们不知所谓的敏感与脆弱,以及书生气浓厚的平等意识与散漫作风,既对隐私内幕不感兴趣,又对将平淡之事美化兴趣缺缺。谄媚被采访者以期获得资料,刺激被采访者以期看到眼泪,保持跟电动马达一样的激情,写出来的每一个字,都不想再看第二眼。
    我曾经将一起超载事故写成惊魂一刻,曾经在空难死者家属的门外徘徊,曾经扮作学车的新手,去荒郊野外的学车场到处找人搭讪,希望爆出内幕。打电话到大街上奇形怪状的人给你发的所有奇形怪状的订票卡片,五一一次,十一一次,圣诞一次,春节一次,问每条可能热门又可能冷门的航线机票的价格,然后将最高价与最低价放在标题里,制造看点。
    一切本应该习以为常的职业技巧和手段,放在我们身上,是一种磨难和羞辱,最终形成愤怒和绝望的话,那么我们真的很不适合它。
    一个老摄像说:要么你缺乏对生活的热诚,要么对他人经历的事情你没有切肤之痛,所以非常冷漠。
    为什么我们惧怕做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