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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名状

    《投名状》和《集结号》撞车,有同事劝我舍前取后。理由繁多,比如《投名状》血腥,阴暗,人心难测,世事无常。还有杀戮,不忠,背叛。简而言之,这是一部男人的电影,也是一部给男人看的电影。
    理由越多,越让我心无犹疑,连《白雪公主》里都有阴谋与杀戮,若真能从中看出苍凉与无常,那说明这电影大抵还不坏。毕竟是导演过《甜蜜蜜》的陈可辛啊!
    然后最终让我一定要赶快去看的是lily,她在博客中这样说金城武:“只是这样一个演员,在剧中的角色再出身草莽,仍然掩饰不了一种尊贵的气质。”
    都说帅有什么用,脸又不能刷卡,但是如果真的帅到金城武这个样子,不知道多少人愿意为他把卡刷爆。
    剧中果然如lily所言,他总有一种遗世而独立的美。可喜的是,为了一个帅哥去的,收获了三个帅哥回来。
投名状
    不知道为什么,我看电影很容易投入,然后又千头万绪的在心里胡乱澎湃,找不到一条正确的出口。
    回来后,改了一下qq签名:世事本由人心组成,人心难测,则世事无常,便越发显得简单的可贵。
   

剪了一个失败的发型

    剪头发是最类似于“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一件事情。
    昨天不堪忍受自己短发的稍微增长,去了一个好几个同事都相熟的店。
    头发真是一个奇怪的东西,以前看科普文章说,毛发是人体上最柔软的东西,牙齿是人体上最坚硬的东西,而死去后化作骷髅,最先脱落的是牙齿,最后残存的都是头发。它的奇怪还在于,做长发时你觉得十分枯燥,牵牵连连,不是直的便是卷的,便开始向往短发的利落与多变。一旦剪短,似乎只能剪得更短,才能有所改变。固定在某个长度的造型在经历一洗一睡之后,都类似于刘胡兰。长发纵然是长一寸,也觉得它不肯长;短发略微长一公分,不是碍着衣领,就是在耳边翘起,欲先减之而后快。
     发型师长得像吴建飞他哥,说要给我减一个bobo头的变形。我想来对造型没有太大的主意,现在悔青了肠子,觉得凡是还是自己有个主见的好。
     这个变形的bobo头,左边短,左耳处发迹到耳廓中部,到左脸颊又长至下巴。右边长,到右下颌处做桃子状下垂一绺。这一绺刚做出来轻盈的垂着,有个微妙的弧度,早上醒来在看,旁逸斜出!怎么看,都像是街上不入流的女阿飞,时尚得很没有品味。不像bobo头的变形,倒像畸形。
      这个发型师以前也帮我做过一次,让我十分的不赞赏。他似乎不太了解我,所以也做不出我想要的东西。第一次的造型连同这次,都顽固的造就着一种英气、乖张与生硬,就像我同事的评价:刚做出来,咋一看是刚出道的纪敏佳!
      这下好了,还得顶着它出去见人,接受“惩戒凝视”,欲哭无泪!
   

安妮的《月棠记》

      我确信在办公室里什么也写不出来,因为我总是热腾腾的忙碌着,以至于感觉自己有轻微的分裂。因为白天实在需要太多的周旋与计较,做日复一日的工作,敷衍不想敷衍的人,让自己看起来很完整,无懈可击。
     其实大多数时候我什么都不想做,只想静静的坐着,看点什么,或者,安静的完成自己的工作,不去说那些废话,摆那些好看的或是不好看的脸。我大多数时候都是一个不讨喜的人,年纪的增长与对世事的谙熟,让我确乎有更加简洁的倾向。与几个熟惯了的朋友在一起,看自己验证过不会太失望的书籍和电影,说必要的话。只有身外物越堆越多,仍然感到困窘与简陋。
     我知道自己困在一种情绪里走不出来,时常感到一种无常与疲惫,自己的力量并不足够的强大,又对外力有敏感的反抗。抵触一切关于婚姻与相亲的话题,抵触一切,关爱的或者闲暇之余突生的好心。
     所以我让自己热腾腾的忙得像一只陀螺。下班之后不想回家坐着,一周练五次瑜伽。
    
     并不是一个教徒,却深疑瑜伽背后必然存在某种信仰。
     老师说,我们只是坐着,天地之间只有我,和呼吸。你要把注意力放在心之所在,从外而内的看自己的心,感受自己的身体。
     我像个被催眠的教徒,感受身体伸展的舒畅,或者韧带拉扯的痛楚所带来的自虐般愉悦。
     然而夜晚以这样的方式开始,不是一件好事。那么努力的忙碌,只为了忘记自己的心,却仍然在每个晚上固定的时候用固定的方式,把它捧起来,细细的打量。
     越是在乎的东西,它越脆弱。不知道是人生真的艰难和无常,还是心之脆弱让艰难和无常更显得可怕。
     一直不是一个有明确目标和理想的人,一直鼓起勇气埋头向前走,目的似乎只是为了证明自己与这个世界的游离。这个世界不符合我的理想,我也不符合谁的理想。
 
      瑜伽,热水浴,躺在被窝里,打开收音机,听歌看书。
      心情明快的时候看亦舒,心情暗哑的时候看安妮宝贝。网购了一本《素年锦时》,装帧低调,咖啡色封面上统共“素年锦时  安妮宝贝  作家出版社”十三个字,让我想起她常用的某些形容:“麻的白色百褶裙,光脚穿一双球鞋。”
      安妮宝贝刚红的时候,时常用这句话来笑她的作,现在想来只不过是她反反复复的想表达某种生活,却没有安全到达我的心里。
      逐渐开始认同那些文字背后的生活和情绪。那些隐忍、压抑,与固执的坚持,并不适合向人表达。脆弱有时候看起来很坚强,却一戳就破。不如装作一只纸老虎,莽莽撞撞的向前走,至少生活还得继续。
 
      我很奇怪安妮为什么要给《月棠记》一个温暖的结局,以致于我把它当作大龄单身女的童话一看再看,苍凉的底子无端加了一个琼瑶式的结局。就像一个妇人,一直捂着嘴低低的哭泣,最终还是倒在了一个男人的怀里。于是似乎可以扯开嗓子大放悲声。
      我疑惑是不是安妮的结婚生子,让她终于走完了一段不易行的路程,饱满的世俗生活让她沉静起来,心里充满了温暖与光明。于是,也不吝啬给读者一个大团圆的故事,说所有的孤独,都有一个尽头。
      到底是不是所有的女人,都有一个男人来拯救?爸爸担忧我心里放不开,每天没事找事发三两个短信给我。我问他我什么时候能够结婚,他说后年,后年。
      爱有时候就是一种好心的欺骗。在考虑为什么人要在这个世间走一遭、遇到些无妄的时候,拉扯着我,要过健康的生活,要过美好的生活,要自制与干净,并且处心积虑,向标准与规则靠拢。
 
      手机会整晚整晚的沉寂,晚八点到早八点,唯一的功用是做了闹钟。有时候很想和谁说话,或者什么也不说,听手机那头轻微的呼吸声。
      然而没有,便将收音机调来调去,最终固定在专放情歌的频率。有些不知名的很好听的情歌,想记下几个词第二天搜索,往往醒来就忘了。
      关了灯闭上眼睛之后把音量开到最细微,午夜醒来也有时候厌烦这最细微的沙沙声。不情愿的伸出手来胡乱的按钮,只求它不发出声音就好。
      有时候醒来收音机还开着,胡乱中没有关掉电源,只把音量打到了最低。收音机这一夜里不知道倾诉了什么样的心事,永远不为人知。很多故事大概都是这样吧,自己絮絮叨叨,嘈嘈切切,心中悲苦,却呐喊无声。
      自己的故事,无论多惊心动魄,或者辗转曲折,到别人那里,终究隔了一层皮。

页面挂了一天,一个字都没出来

    我有这么忙吗?我有这么重要吗?我那么多想书写的字,都被杂活给磨忘了。
    唉,好吧好吧,这就是工作。

沁园春·终身误

    喻家山下,爱晚亭畔,疏桐叶落。笑青涩未改,嗔醉颜酡。年少不识,离愁滋味。辗转东西,又复南北,半为江山半倾国。这六年痴缠,却终成,一场风波。
 
    双影还剩独我。一种相思,两处蹉跎。白头约空许,鹊桥路断;鸳侣盟誓,已隔重山。更短夜长,拥锦衾冷,怎忘他,耳鬓厮磨。托清风,或试问月老,爱又如何?

一剪梅·夜雨遥寄TJ

    夜雨,无寐,怀友,做打油诗一首。
   
    三载同窗犹入梦,西溪听雨,玉泉听风。平生一点书生气,心与君同,意与君同。
   
    此去更向何人语,醒时句短,醉时词穷。豪情还剩两袖风,哭也无用,笑也无用。

童话美诗与众友乐

    无意中在天涯发现的帖子,用古诗写童话中的主人公,意境甚美,词整律工。特意转载过来,与众友玩我猜我猜我猜猜猜,猜人物全中者,大赏!
 
清平乐
   沉沉一睡,往事何堪记?胡蝶飞飞花满地,折束玖瑰作被。
   是谁脚步轻盈?梦中低唤卿卿。唇上春风一吻,启眸认此重生。
 
蝶恋花
   生小宫中深受宠,软被香衣,未许风霜冻。得配王候鸾与凤,谁人疑我皇家种?
   辗转一宵无好梦,何事难安,硌骨如眠冢。十二层绒无所用,黎明睡起腰身痛。
  
清平乐
   钟声惊破,午夜灯如火。舞到残筵君与我,楼角水晶鞋堕。
   寻寻觅觅今生,曾经执手深盟。倘若天涯重遇,信知不是无情。
  
清平乐
   芦花秋白,倒影秋池侧。众里怜她孤寂寂,眉上伤心颜色。
   我有百般温柔,内里别样风流。待得梅花开尽,有人相候云头。
  
清平乐
   轻盈细步,尘上精灵舞。生命飞旋停不住,天使云中一顾。
   寒荒弯月如刀,红鞋似血燃烧。点我余生之火,何求暮暮朝朝。
  
临江仙
   丽质天成娇似纵,平生自恃红妆。卿卿何必太轻狂,花无千日好,人事有沧桑。
   为揖名花归上苑,不辞易貌乔装。风霜历尽始闻香。今朝疑梦里,重遇画眉郎。
 
临江仙
   夜底沧澜初拥月,烟波浩瀚如银。几回频顾梦中身,至今犹未识,谁是梦中人。
   玉语琼言成永忆,甘心换取罗裙。夕阳沙岸有余温,红尘无泪海,已化个中身。

清平乐
   冰肌玉骨,皓腕承凉月。拂落眉间愁似雪,不是尘间风物。
   谁知公主年华,谁知王子生涯。谁在天真国度,沉埋指隙流沙。



 

拿扫把的女巫

    我在小区门口的菜市场里买了一个拖把,拎在手里哼嗤哼嗤的穿过小区的弄堂往家里走。远远的看见一家祭品店,门口立着一个铁牌子,上面贴着一张红纸,写着一副对联招揽生意。
    上联是:祭品化成青烟
    下联是:祖宗含笑九天
    门口斜靠着一只花圈,穿红戴绿的花圈在风中花枝招展的乱颤。门口几个老头子正专注的下象棋。
    阳光金黄,有微薄的暖意。
    我左手拿着一只拖把,强忍着爆笑的冲动让面部表情有点扭曲,迎面走来的邻居看我的眼神,就像看到一个拿着魔法扫把的诡异女巫
      

理想生活

     以前读书的时候对工作之后的生活总是充满幻想,渴望经济独立带来随之而来的身份矜贵。形容美丽,举止高雅。
    此等幻想还可以具体细化为:
    再也不要过多个女人同居的集体生活,租一方斗室,夏天可以穿着性感的睡裙晃悠,不再因为如厕后的臭味而尴尬,失眠夜喝点自己炮制的果子酒,微醺时尽可以揽镜媚笑。
    再也不要买班尼路、真维斯等“名牌”产品,该买什么?不知道,反正再也不买,并且鄙视周围的人工作之后还买。
    再也不去20块钱剪一次头发的理发店做头,固定理发师,知道你的职业、发质、性格和喜好。最好每半个月修一次头发,两个月换一次发型,从头新到脚。
    要去美容院做美容,哪怕挑豆豆热泪四溅、冷喷又热喷冰火两重天,也要使尽百宝拉住青春。
    要去健身房做美容,做什么?跑步机太单调,跳操一身臭汗,瑜伽,瑜伽最好,伸展再伸展,放松再放松,三个月成就林青霞,五个月赛过关之琳。
    工作之后刚立足温饱,就朝这些个目标奔去了。奔跑的渴望太过急切,经常被阻足于理想生活的薄弱经济基础。
    虽然已经在一个固定的理发师那里做了两年的发型,但是柔顺稀少的头发和宽阔的额头仍然让我多数时间看起来无型可言。果真再也没有买过真维斯和班尼路,却成了杭州小商品市场的常客,时常混迹于龙翔和工联。读书的时候还买佐丹奴299一条的牛仔裤呢,工作之后再也没有超过这个水准。
    租房子更是费煞思量,想住好小区新房子就得多人合租,不然每个月成了房奴;住在老的小区就得忍受藏污纳垢的地砖,以及在不足十个平米的卧室里,围着床绕圈子时常撞得膝盖一块青一块紫。
    好歹在实现了单人居住、拥有了美发卡美容卡游泳卡之后,我昨天又踏进了瑜伽馆的大门。《20多岁决定女人的一生》这本书现在放在我的枕畔,它告诉我,二十多岁的女人又要学会投资理财,又要把美丽看作是一项终身成就。但是毫无疑问,一笔钱到底是用来办瑜伽半年卡,还是用来给好不容易涨回来的基金补仓?这也是个问题。
    我离我的理想生活还那么的遥远,因此经常醉心于理想生活的表面繁荣。
    理想生活是一种什么样的境界?大概是物质的充裕与精神的饱满。保持这种想象也未尝不happy,就像一个穷人晒着冬日的暖阳,想有钱人是不是想吃白糖吃白糖,想吃红糖吃红糖。
    生活不是平平淡淡从从容容的东西,不能放弃……